亲子鉴定的故事
亲子鉴定的故事(一)宝森翻来复去睡不着,想着白天“同学会”,同学们对他的刺激。
当时有人诡秘地说:“宝森啊,三十多年了,我们总不好意思问你,你那儿子是不是你的种?”
“怎么不是我的!你们开什么玩笑?”宝森不假思索地说。
“那怎么当时社员偷偷地说,单玲是带着肚儿跟你的?”有人说。
“放屁!”显然宝森不愿意听。
“你宝森厉害,单玲当时多漂亮呀!谁不惦记弄到手,是你给搞到手了,先整出孩子后结婚。我们当时都佩服你呀!不过现在问你,你当时第一次跟她整事儿时,见没见到红?”有人似乎关心地问。
“行了!行了!别问了,当时那么小,又是野合,哪顾得上那么多!”宝森不想再唠这个话提了。
“嗨!很简单,做个DNA不就行了吗?”有人显能地说。
“好了!好了!你们几个唠点别的,别总拿宝森这点事开涮!”马明说了话,把这个话提截住了。马明是当时的“青年点”点长,就是现在也有威信。
……
宝森看了看身边已经入睡的单玲,她和宝森风里来雨里去生活了三十多年,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,可脸上没有褶皱,眉眼还是那么俏,只是白皙的皮肤略有松弛,到现在人们还称她是漂亮人。宝森知道自己远不如单玲,一米六六高,五短身材,胖一点就是液化气罐。他深深地爱着单玲,几十年来一贯如初。然而他们的儿子,那些老同学提出了疑问,做亲子鉴定?他不想,也不敢。可他毕竟是男人呀,叫人背地里讲究,失掉尊严啊!……
宝森越想越理不出头绪来,也就越不能入睡,他想就这么折腾也不是办法呀,怎么办呢?怎么办呢?心里反复地问。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,那就是马明!何不找马明谈谈,他相信马明,上山下乡时,他不仅是“点长”,而且在八个男生,六个女生中称之为老大,几十年过去了,马明始终是哥们中的大哥。
宝森悄悄从床上下来,轻轻把卧室门关上,来到厅里给马明挂了电话。
“喂!谁呀?”马明睡了,是被电话铃声叫醒的。
“我是宝森啊,睡不着!想和你唠唠。”
“啊,你想唠什么我知道,不过深更半夜的,又是在电话里……”马明停了停,接着说“这么办,我请客,明天晚七点,到国际酒店咱们再唠,现在睡觉,好吗?”
“好吧。”宝森不太情愿地放下电话。
马明放下电话可再也睡不着了,他知道宝森一定是被亲子鉴定给弄的。以前没有DNA,宝森的儿子长的象他妈(单玲),高个,帅气,酷!几十年来有这么个好儿子把宝森乐得屁颠屁颠的,人们也说不出什么。可现在有了DNA,如果一查不是宝森的“种”,那他能经得起这种打击吗?
“明天该怎么和宝森唠呢?”马明想着想着不由得眼前出现三十几年前,在复县上山下乡的事情……
亲子鉴定的故事(二)
三伏天,大田里的活儿不多,社员们早早下地里割草,去沤绿肥了。
单玲没出工,等见不着人了,她才从家里出来,直奔果园。
今天,单玲不象往常那么欢喜,眉锁着,好象一宿没睡觉,心事匆匆。饶过玉米地,再往山坡走就是果园了,她确信坏事已经到头上了,今天一定叫高海想出办法来!高海二十五六岁,是果树技术员,头脑灵活,是生产队里的人物,和单玲还能套上远亲戚。
高海正在苹果树下锄草,伏天里草长得快又高。单玲到了他眼前还不知道,还在干。单玲没好气地说:“装什么呀?”
高海一愣,直起腰见是单玲说:“来了,有事吗?”。
“怎么没有事!上次告诉你了,我例假没来,坏事了。你说怕不准,过两天看看。这不又过了一星期,还没来!怎么办!”单玲急得要哭了。
高海拄着锄头站着在合计,自然自语地说:“想什么办法呢?”
“你是有家有媳妇了,可我是姑娘啊!”单玲说着眼泪流出来了,“现在你熊了,你强暴地把我占有了,那劲头哪去了?!”
“当初,嗨!哪个男人见你不喜欢?”高海给了单玲一句。
“你今天不想出办法,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单玲绝望了。
高海欲说又止,吞吞吐吐。
“你快说!”单玲急了。
“说了,怕你不高兴!”高海嘟哝道。
“只要把我这天大的事解决了,怎么办都行!”单玲快人快语。
高海凑进单玲低声说:“只得去医院做人流了!”
“废话!不做人流我还给你生下来!现在是不交代男的是谁?医院是不给你做的!”单玲就是为这急。
“可不能把我交代出去!把我交代了,咱俩全完了!”高海马上深思熟虑地接着说“你现在只有一个好办法,就是和青年点的青年整把事,整事一旦成功,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“你缺德!你把我当什么了?不干!”单玲回答。
“你不干,那就没有好办法了,你得好好想想。”高海说。
单玲沉默了,她两眼望着远处,心在合计着:“把这事栽到知识青年身上,是有点缺德,可有些事确实好弄了。在人们眼里和青年搞对象,提前有了孩子是丢人现眼,但不是作风问题,不能挨批挨斗啊!只是叫青年背一时黑锅,和青年就说没结婚不能生孩子,一定把孩子做掉,然后一心一意和青年好,这辈子给他做牛做马心甘情愿!”
其实单玲只所以能这么想,是因为单玲早就喜欢了“青年点”里的一个人,那就是马明。她想弄假成真,坏事变成了好事。
高海见单玲长时间不说话,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,于是小心地问:“我想的办法你同意不?”
单玲说:“我的身子不能随便给人!要给就给马明。”
亲子鉴定的故事(三)
“不行!绝对不行,马明可不是一般人,他不能上套。”高海接着说“这事只能一把成!不能搞第二次。”
单玲一合计,可也是,马明那么聪明怎么会干愚蠢事呢?再说了叫马明背黑锅心里总有点过不去。高海见单玲不吱声了,就说:“我看宝森行!”
“宝森?我不干,我没看好他。”单玲想,那是叫我主动和他做爱呀!
“现在不是看好谁的问题,而是谁能和你整事儿,整完事儿还能承认孩子是他的。”看来高海已经早都想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宝森行?”单玲疑惑地问。
“我跟你说一件事,就知道他能干。”高海很肯定。于是他讲了一件关于宝森的隐私。
那是不久前发生的事:
“一天傍晚,家家户户吃完了饭,人们就出了房门,到外边纳凉。青年点的青年十三四个,开饭的时间自然比社员晚,男女同学各围着一张桌子吃饭。很快女同学就吃完了,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男的也陆续吃饱后离开了,只剩下宝森一个人在那没了没完的吃,他身体好,能干活,自然吃的就多而慢。
天热,又干了一天的活儿,满身是汗,吃完饭必得洗一洗呀!有的女生拿盆打水,出出进进,看来是要洗了。这时有个女生说,今天晚上咱们到河里洗澡啊!另几个同学也都高兴地同意了。因为天热,门窗都开着,她们的谈话,都叫宝森听到了。
晚上九点了,气温仍没降下来,六个女同学悄悄把门关上,带着洗澡的用品,离开了青年点。静谧的乡村夜晚,一点风都没有,只能听到虫儿在吱吱地叫,天上也看不到几片云,只有圆圆的月儿挂在头上,月光如水,撒到了田间地头。她们往南走,小声地说着唠着。经过一片菜园,又穿过玉米地,前面是柳树林,树后就是复州河了。
几个女生在洗澡前还有点自我保护意识,把柳树林前后左右查了个遍,于是放心地高兴地脱掉衣服下到河里。
河水清清,静静地流淌,有几天没下雨了,水不深,都在膝盖之下,深处也不过腰。她们躺在河里的沙子上,让河水自由地在她们身上流淌,解除了一天的劳累和烦热。她们还不时地互相逗笑和打闹……
这天晚上,是轮到高海看护庄稼(生产队怕阶级敌人破坏),他在玉米地里发现一个人影在向柳树林里去,于是他尾追在后,想看看是谁。看那人影悄悄钻进树林里,他也不声不响在后面。他离人影越来越近,啊!是宝森。高海心想,他到这里来是干什么?得看看究竟。他见宝森猫着腰全神贯注往前看,他也往前挪了挪,一看,啊?!,是青年点的女生在洗澡。
他是结过婚的人,见过女人身子的,可是他没见过在通透明澈的月光下,一群年轻姑娘裸体在清澈河水里玩耍……,他浑身一热,心通通直跳!
宝森在吃饭时听到女生们要到河里洗澡,心里就直跳,他的“性”已经成熟了,他按捺不住想看看女人身子,于是他才到了这树林里。他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身体又健壮,见到这有生以来,第一次见到的场面,他的欲火怎能不燃烧?他的失态情形,他的失态动作,被高海看个正着。”
单玲知道了这些,不再想听高海讲下去了。于是便说:“行了,行了,我不听了,你们两个也够缺德的,偷看人家洗澡。”
“我看宝森这小子‘性’挺大,一定能上套。”高海肯定地说。
单玲总觉得叫别人背黑锅,是干缺德事。可是不这么弄,又没有办法呀!缺德就缺德吧。只是心痛不能和马明好了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!
一天后,单玲按着高海的办法实施了。
早晨上工时,她很随便地走到宝森跟前,眼睛看着别处,小声地说:“我今天不舒服,干活时你能跟着我,帮我干吗?”
宝森听到后,先是一愣,然后高兴地说:“行!”
美女求到自己头上了,不就是干点活吗,那算什么呀!能在石榴裙下死了也甘心!宝森就是这样想的。
就用这小伎俩,使宝森天天跟着单玲,上工在一起,干活在一起,下工在一起。有说有笑。一开始,大家都觉得纳闷,时间一长,社员们就窃窃私语,他们俩好上了。
马明看在眼里,言传听在耳里,他怎么也不会相信,单玲会和宝森好上了。往日单玲对自己好的那种感觉是真真切切的,看得出来单玲是真心的,那单玲现在怎么了?
(未完待续) :handshake:handshake :victory:
精典故事,顶起来。 亲子鉴定的故事(七)
宝森和单玲的事儿不径而走,社员们在私下议论,青年点的人也陆续听到了传闻,大家问宝森,他不理,问多了,他就来火了……。马明一开始觉得传闻是谣言,后来觉得不对劲儿,究竟怎么回事儿呢?他陷入深深的思考中。
一天中午,天阴了起来,闷热的空气开始流动,不一会儿工夫,有了点凉意,大家都躺下想睡一小会儿,好准备下午上工。
马明刚进入朦胧,有人到青年点大声喊:“宝森在村子里和高海打起来了!”马明一下跳起来,急忙招呼大家起来,赶紧去看看,不能叫兄弟吃亏!
等来到时,生产队长已经到了,打仗的不再打了,各自擦脸上的血,互不服气。马明来到队长跟前问:“队长他们怎么回事儿?”
“你把宝森带回去,问问他吧,具体情况我不太清。”队长回答。
大家都回到了青年点,马明问宝森为什么打仗,宝森说:“我去看单玲,发现高海在她们家,我就没进屋在门外听。听到高海死岂白列要带玲再去医院,死活也得做手术,而且还动手动脚的。单玲哭着直躲!我激了,进屋就把高海拽到外边打了起来。”
马明听到这,一下子明白了多日来的疑惑,疑团终于解决了。于是告诉大家,他下午有事不去上工了。
马明赌着气急匆匆地来到单玲家,见她一个人在家,劈口就问:“你能把实情告诉我吗?”说完,他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单玲,觉得语气太冲,于是口气软了下来说:“单玲你能把心里话跟我说说吗?”
马明口气一改,单玲忍不住痛哭起来,她近两天已经想到了死!她见到自己所爱的人,不能爱了,自己的事儿落到这种程度,怎么能忍住伤心呢?哭了一阵后,心似乎平静一些,心想:“反正是要死的人了,怎么不能把话对自己所爱的人讲呢?”于是她看着马明说:“好!你想知道什么?我说!”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,是不是高海的?”马明相信自己的判断直接问。
单玲一惊,心想他怎么知道的?马明一看她情态,就知道自己判断是正确的。
“对!是他的。是他强暴了我!”单玲回答。
“把屎盆子扣在宝森头上,是谁想的主意?”马明心里对高海已经恨之入骨,于是进一步问。
“高海。”她回答,马明心说:“姓高的你等着挨揍吧!”
“你不觉得太损了吗?”马明看了一眼单玲,生气地问。
“不找个替死鬼,就得挨批挨斗,我还能活吗?”单玲显得无奈地说。接着她又声音低低地说:“当时想,如果保密保的好,人流后还有一点希望……”
“希望什么?”马明问。
“能和你好,能爱你!”单玲毫不掩饰地说。
“真好意思说。不哭了,要发疯了?”马明说。
“不是发疯,我不想活了,在死之前,把我心里想说的话,告诉我爱的人,死了才能闭上眼睛!”单玲一点不含糊地说。
马明一听这话,心都要跳出来,惊讶异常忙问:“什么?什么?不想活了?”
“对!我已经下决心了,只是想怎么个死法!”单玲平静地说,一点也没有吓唬马明的意思。越不是吓唬马明,他越害怕,他急了,吼道:“你混蛋!你死了简单,可你爸妈怎么办?你小弟怎么办?你能忍心你的亲人为你撕心裂肺的伤心吗?”听了这些话,单玲又流泪了。
马明接着深情地说:“宝森那么爱你,疼你,他在承担你的苦,他坚信不移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,他在准备和你结婚那!你对得起他吗?”
“宝森是好人,我感谢他。可我爱的是你呀!”单玲擦擦眼泪说。
“你和宝森结婚后,会一点点爱上他的。”马明说。
“可我现在的情感,扳不过来呀!”单玲还是在流泪。
马明想了想,不能叫她死啊!
于是把自己的手绢递给她说:“单玲啊,你知道我的心吗?,你的事儿,使我多少日子睡不好觉。今天和你谈,才知道你是受害者,事情不能怪你,你在我的心里依然是个好姑娘!”
“想死可要不得!”
“那你为我活下去,好吗?”
“……”
亲子鉴定的故事(八)
天,还在阴着,并飘着细雨。
马明觉得今天能早收工。于是从青年点出来,肩上扛把铁锹,去迎下工的社员。刚走出村口,就见社员们远远地走过来。马明加快了脚步来到高海身边,笑着对高海说:“哥们儿有点事儿,想和你说说。”
“什么事儿?说吧。”高海不大在意地说。
马明看了看大伙,有些回避的意思说::“走,到那边说!”于是拉着高海下了大路,躲到一丛荆条树的后面。
在高海没注意时,马明突然狠狠给了他一个眼儿炮(用拳头打在眼睛和眼眶上叫眼儿炮,据说十分疼痛。),打得他“嗷!”地叫了一声,手捂眼睛。紧接着又挨了一眼儿炮,只听他“哎呀呀!”叫个不停,他疼得睁不开眼睛,双手捂脸蹲在地上,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马明上前一脚,把高海踹倒在泥水里。于是马明双臂抡起铁锹不管脑袋屁股一顿猛拍,把高海打得在泥水里直滚,嘴里直喊“饶命,饶命。……”
马明越打越来气,把高海打得滚都滚不动了,满脸满身流血,他求饶着说:“我要——死了,给我——留——一口气吧。”马明看了看,觉得再打可能会打死,便停下手。高海躺在泥水里,起不来了,喘着段段的粗气,呻吟着,呻吟着。他段段续续地说:“你为什么——往死里——打我呀?”
马明气愤地说:“我告诉你高海,今天我审问了单玲,她全都招了。你不觉得你应该挨揍吗?”
高海呻吟着,不回答。马明接着说:“我再告诉你高海,今天我是替宝森来揍你的,如果宝森知道内情他会杀了你!”高海依然呻吟着。马明见他这个熊样儿又来气了,举起铁锹要接着打,高海急忙说:“别打了,饶了我吧!饶了我吧!我不是人,不是人!”他呜呜直哭。
“饶了你可以,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。”马明说。
“你不再打了,几条都可以。”他哀求说。
“好!你听着,第一条是,你们的事儿就你我和单玲三个人知道,不准第四个人知道。第二条是,你从今天开始离单玲远点儿,不准再碰单玲。这两条你答不答应?”这是马明是早已想好了的话。
“好,我答应!我答应!”高海觉得这不难,不用合计就回答了。
“高海我告诉你,这两条你若是办不到,我就把你废了!把你裤裆里的卵子子儿挤出来!”马明恶狠狠地说。
马明揍高海出了这口恶气,高海却是“哑巴吃黄连!”
扛着铁锹,马明走了。
宝森天天去看单玲,她父母也基本认可了这个姑爷,有关一些言传随着时间也一点点平息了。单玲的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也一点点好起来,在屋里,院里能干活了。在复县农村里,人们有个习惯,凡是女人怀了孕,就不再下地里干活了。单玲自然就不上工了。
起先,单玲在家里呆不住,干完家里的活儿,总想出来,总想到青年点来看看。后来,帮助男生住的屋打扫卫生。马明对大家说:“单玲是宝森的媳妇,也是咱青年点的媳妇,大家要关照她,来去自由吧!”
单玲自然常来青年点给宝森洗衣服了。
一次,单玲找了一些宝森的衣服,又拆了他的被褥,还把马明的衣服拿来一起洗。马明一看洗这么多,于是把自己的衣服抢过来,不让她洗。单玲哭了,一边干活一边流泪,直到洗完了,她的泪还没流完。
宝森见了,心疼地说:“看你洗这么多,累着了吧?以后少洗,再不,就不洗,别掉泪了。”单玲还是流泪。
过了一会儿,单玲在晾衣服,她周围没人。马明走到她身边,低声说:“你洗这么多东西,不让你洗我的,不对吗?”
“你不是说,让我为你活着吗?”
“为什么不让我洗你的衣服?”
“你的话,算数吗?”
“……”
单玲手巧,很会掂掇饭菜,她见青年点的伙食搞的不好,就主动帮助女生做饭,做菜(青年点女生负责伙食,她们在城里上学不会做饭)。时间常了,女生们也喜欢了她。
单玲做的菜有味道,大家说好吃。她给淹渍的小咸菜,更是大家叫好。
可是单玲没想到,就是因为她做饭做菜,马明下决心离开青年点。
亲子鉴定的故事(九)
时间过得好快,转眼间进入十二月下旬。
这年冬天特冷,大北风不停的刮,吹得高压线“嗷嗷”直叫。雪也大,田野大部分被雪掩盖,山沟也灌满了雪,大风一来,雪花借风势上飞下串,打在人的脸上又凉又痛。
生产队里的农活儿没什么了,只是按着上面要求,学大寨修农田。大家白天干活,还能对付天寒,可回到青年点冷得十分要命。十几个人的大桶子屋,没有一点火星儿来取暖,屋是冷的,炕是凉的,睡觉时把能盖的东西全都盖在身上,睡到半夜脑袋冻得抗不了,把棉帽子戴在头上。早晨起来,洗脸盆里忘倒的洗脚水冻成了冰砣。
天这么冷,有的人回城了。马明觉得回城猫儿冬也未尝不可,这学大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也不在这一个冬天。于是他和生产队长讲了青年回城之事,队长也觉得青年们太艰苦了,就这样大家都走了。
青年点里,只剩下宝森和马明了。宝森不走是因为有单玲,马明不走是因为大队不让走,他是大队整顿领导班子成员。大队下面有八个生产队,每年冬天就有四五个生产队的队长撂挑子不干了(当时搞阶级斗争,队长吃苦受累,操心挨骂,都不愿意干),大队整顿领导班子就得到村子里做工作,扶植新的队长及新的领导班子。
就剩两个人了,做饭做菜的活儿自然落在宝森的头上。两个人的饭菜若是放在别人,那可是轻弹,不算什么活儿,可放在宝森身上就难了,他干出力的活儿一个顶俩,上锅台干活儿,却是一塌糊涂,做饭饭夹生,做菜菜没味。
宝森不会做饭,正合单玲心意,她早想到青年点做饭,找机会持候他们俩个,特别是想持候马明!她虽然怀孕五个来月,细看已经出怀了,可她身子一点不笨,屋里屋外什么活儿都能干,象没事儿人一样。
每当晚上宝森上灶的时候(早晨马明简单做饭。中午他在大队吃,宝森去单玲家。),单玲就来了,她忙上忙下,宝森乐不可支,他什么活儿都插不上手,只会往灶坑里加火。不一会儿工夫,热腾腾的饭菜做好了,就等马明回来。
每次马明回来,单玲都显得格外高兴,笑盈盈地把热乎的饭菜摆在桌子上,看着两个男人如狼似虎地吃着,她心里很高兴,她觉得这就是幸福!
宝森心里始终有块大病在折磨着他,那就是他们结婚公社不给登记,因为年令不够二十五。还不能和单玲住在一起,那是非法同居!再者城里的父母也不同意他结婚扎跟农村呀!宝森觉得不给登记那就靠到二十五,没什么!可父母的“不同意”那是大事儿,得回家做工作,再过五六个月孩子就出生了!于是他把想法和单玲说了,她也认为是大事儿,同意宝森回城。
单玲问宝森:“你回城后,咱们的大哥(指马明,青年点的人称他为“老大”)没时间做饭,我想接着给他做,行吗?”
“行啊,不过你要注意你的身子,别闪了腰!”宝森说。
“把青年点的钥匙给我,我在天没黑的时候,就把饭做好,放在锅里,不等他回来,趁亮儿我就回家了”单玲把她的安排告诉了宝森。
宝森走了。
天黑的时候马明顶着北风回到青年点里,一揭开锅,见到还有热乎气的饭菜,先是一楞,马上明白了这是单玲来过了。接着几天,锅里总有热乎乎的饭菜,感觉特好,生冷生冷的环境似乎有了暖意。他虽然见不到单玲,但感觉到她就在身边。
这天,太阳将落西山,马明就回来了。他以为单玲不会来这么早,可哪想到她已经在屋里做饭了。
马明推开门,雾气腾腾,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开,单玲把苞米面和好,正准备往锅里贴大饼子。单玲见马明回来了,先是一笑,往后缕了一下头发,忙说:“回来正好!往锅下加火,把水烧滚开,我贴饼子。”
马明忙蹲下,按着吩咐办,把玉米秸往火上加,火旺了。单玲很快把饼子贴好,把木头锅盖盖好,用抹布把锅缝围住,然后对马明说:“再加一把火,见锅冒大气了,就停火。”
单玲利手利脚把锅台收拾好,回身去掂掇做菜。她把冻白菜切好,洗了洗,又拿出一大块冻肉(青年点杀猪了,分给每人,他们都带走了)。这肉冻的象石头一样硬,她拿菜刀想砍下一块,举刀就砍,没想到肉太硬,刀下去又弹起来,可这弹起来的刀再落下,就落到了她的左手大拇指上,她不自觉地“啊!”了一声。刀的力量不大,可鲜血直流。马明一个高儿蹦了起来,急忙上前握着单玲的手,看刀口怎么样,还好不太重。马明告诉她,把伤口压住,转身去取伤口药粉,然后把自己的手绢撕成条,准备包扎。可是马明一看伤口脏,需要洗,可哪有条件洗呀,于是马明把单玲手举起来,他用自己的嘴允用舌头舔,把拇指弄的干干净净,然后上了药,小心地包扎。
起先,单玲见马明这么重视她的伤口,又是取药又是撕手绢,觉得很满足。可是当她见到马明用嘴允伤口用舌头舔的时候,她落泪了,是激动地落泪了。她完全忘记了刀口疼,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一下攥住马明的手,不让他包扎了,她现在不是需要包扎……
半夜里,北风呼呼地刮,远处偶尔听到几声狗叫,村子里死一般地静。
马明睡不着,他在想,自己心里是深深地爱着单玲,刀伤在她手上比伤在自己身上还疼,心里装着这份爱,想不外露太难了!为了单玲,为了宝森,为了自己,不能再这么下去了,怎么办?
马明,想就一个办法,赶紧离开青年点,赶紧回城!
(未完待续) 亲子鉴定的故事(十)
光阴荏苒,转眼到了国庆节,单位放了三天假,马明无事可干,躺在炕上想睡,可睡不着。他在思念,思念只有心知道。
马明从农村抽调回城了,安排在航运公司。他还清楚的记得,回城时天好热,虽然还没入伏,但对生孩子的单玲来说,也够遭罪的了。单玲不能出屋,马明又告诉宝森不能叫单玲知道抽人的消息,所以她一无所知。
当定下来有马明回城了,单玲还蒙在鼓里。马明到生产队会计那里,预支了三十元(一年也挣不到四十元),去看在家猫月子的单玲。
单玲见马明来了,喜出忘外。马明一看到这男孩子,大喜。孩子长得象妈妈,简直就是从单玲脸上扒下来一样,为此单玲和马明去了一块心病。
“我能抱抱孩子吗?”马明问单玲和宝森。
“可以,要小心,要托住屁股和腰!”单玲把孩子抱起来,做着示范。
马明小心把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,看着这初来人间的孩子,又恨又喜,心态难表。单玲问: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,喜欢!”马明看着单玲和宝森说:“我虽然没结婚,但我任这孩子是我的干儿子!我是他干爸!你们同意不?”
“同意!同意!太好了!太好了!”两人兴奋地答应。
于是,马明把三十元钱放在孩子身上,算是见面礼钱。
……
单玲做完月子,才知道马明走了。她背地里哭了不知道多少日子,终于把奶水哭没了……
做干爸的,知道儿子没奶了,他心痛那母子,每月帮助买奶粉寄回农村……
日子真快象白马过隙,一晃马明回城一年半了。
一天黄昏,马明刚下班,青年点的同学来了。说是受宝森和单玲的委托,前来求救,因宝森拿刀杀高海(没杀死),被公安局抓走了,说法院要判重刑。
这还了得,马明风驰电掣赶回农村,见到了两眼哭得通红的单玲,她没想到马明这么快就站在她的面前,一下扑了上去,抱着马明象孩子一样呜呜哭了起来……
原来事情是这样:
今年收成挺好,社员分完口粮,地了场光,天已凉。大家都忙自家的事,有一姓关的,他家老三结婚,大摆宴席,整个村子的人都来贺喜,青年点的人也少不了。男人们在这种场合自然是大碗酒大声叫,酒过三巡,一个个就不是他自己了,忘乎所以者不可胜数。
高海端着酒碗正喝在兴头上,和大家比着吹牛。男人吹牛其中之一,往往是关于女人。高海在马明走了之后,就忘了挨打的事儿,那两条保证早就丢到爪洼国了。他趁着酒劲儿,对大家说:“你们说,就咱们周围几个村子,哪个娘们最漂亮?哪个最漂亮?”
“是单玲吧?”有人不家思索地说。
“是单玲!”“单玲!”大家附和说。然后哈哈大笑。
宝森在另一个桌上,这边说什么他都听到了,人们夸自己的媳妇,也不好上前制止。
这边的高海看看桌上没有宝森,酒气十足自豪地说:“这么好的女人,咱享受过。”
“你吹牛吧!”“吹牛!”“你是在过嘴瘾!”大家笑着不信。
宝森听到这儿,怒火上冲,眼珠子发红,接着又听到高海说:“不信?!那单玲能嫁给宝森吗?”
宝森挤过去,指着高海骂:“看你这个熊操样儿!”接着就打。大家马上拉开,把宝森推到一边说:“这是老关家的喜事,打仗不好!”
宝森不打了,大家又去喝酒,他在那又气又恼,火腾腾直上,他想了想,转身到了厨房,趁人不注意,把杀猪刀藏在怀里。
宝森来到高海的身后,抽出杀猪刀,只听“扑哧”一声,一刀下去,高海惨叫一声,扔掉酒碗,倒在地上。
一寸半宽的刀口,涌出殷红的鲜血,把棉衣浸透了。人们顿时吓傻了,只见宝森又是一刀捅下去。这时人们才清醒过来,有人急忙抱住发疯的宝森,大家把宝森摁倒在地,卸下杀猪刀。
高海更是耽误不得,十万火急送到了医院……
经过抢救,高海保住了性命。
高海家里人到法院提出起诉,公安局将宝森拘留在看守所。
马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就问单玲“医疗费你们拿了多少?”
“还没向我们要钱呢?听说生产队先垫上了。”单玲回答,接着又说:“还听说宝森是杀人未遂,得判十年重刑。”说着又流了泪。
马明想了想,说:“你不要怕,我来办!”
马明去了看守所,见到了把宝森。宝森告诉他,拿刀捅高海就是为了消气,不是想杀他。马明还去了医院,知道了高海的伤势已经没有大问题了。又打听到了医疗费的情况(当时是不小的数)。
把一些事儿办完后,马明跟单玲说:“明天咱们俩去医院,叫高海到法院,撤出起诉。”
“他能撤出起诉?”单玲不解地问。
“能!咱们只和他一个人谈。他若是不撤,那就告诉他,在法庭上你单玲出庭,把高海是怎样强暴你的事儿说出来。这是他的第一条罪,强奸罪。他的第二条罪是,诬陷罪。你再把他是怎样出坏主意,往宝森身上扣的事儿说出来。”马明看着低头不语的单玲,接着说:“宝森拿刀捅他是为了出气,不是想杀死他,定不上杀人罪。他若撤诉,医疗费我想办法。”
“把以前的事儿说出来?我——?”单玲迟疑了。
“咱们是救宝森!你的丈夫。”马明急切地说。
“为救宝森,我去说!”她抬起头说。
“把脏事儿说出来,宝森还能要我吗?”她含着泪又说。
“能!我相信他。”马明看着落泪的单玲,接着说:“他若真的不要你了,那你就嫁给我吧!”
亲子鉴定的故事(十一)
马明的安排真叫人折服。
高海乖乖地从法院撤诉了。宝森蹲十五天拘留放出来了。只是马明搭出医疗费和营养费。一切归了正常。皆大欢喜!
马明的干儿子已经两岁多了,公社见宝森和单玲的事实婚姻,没法儿,只得给登记了。有了结婚登记书,单玲又生了一个儿子(有正当手续生孩子是给口粮的)。她持候丈夫,特别是再持候两个不大的儿子,还得把屋里屋外收拾得立立正正的,一天也是够忙的。“时间”真是个好东西,一天天过去了,它把思念马明的事儿,一点点放下了。
马明是个要强的人,在单位干得好,人缘好,长得好,自然少不了保媒的。起始刚从农村回来,心不静,对女人的事儿,只是说等等,年令还不大,不急。几年后,年龄逐渐大了,人家再提婚事,他就同意了。婚后日子过得不错。对于复县青年点的事儿,渐渐地也无需再惦记了。
全国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,大批返城了。宝森也返回营口了,象他这样的属于“一头沉”,即一个是城市知青一个是农村知青组成的家庭,可以把配偶及子女带回城。他们一家四口人,回城没房子,住在哪儿?宝森只得在父母的院子里,盖简易房。那时物资匮乏,盖简易房也是不易,马明不能看他干儿子没房子住啊,主动帮忙,并号召同学有钱的出钱,有力的出力,很快地解决了他们的住房问题。宝森安排到运输公司,单玲在街道也找到了工作,夫妻挺满意,日子顺利地过下去。后来宝森承包了单位的汽车,单玲当了社区干部,日子越过越好,住进了楼房,几年后又搬进越层式楼房。两个儿子先后结婚搬了出去,没几年孙子也大了,爷爷,奶奶,干爷爷,干奶奶叫个不停。
时间就是这么快,转眼间,人就老了,五十几岁的宝森已是满脸沧桑,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深深痕迹。而单玲,时光在她身上好象放慢了脚步,进城后免去了田间的日晒和地头的风吹,她打扮得体,很快就融入城市女人的行列里,就连说话都变成营口音。脸上白皙无皱纹,眉眼还是那么俏,目光有神同宝森比起来,能差十几岁!……
上弦月儿,好亮呀。
马明打开窗幔,望着深邃的夜空,长长地喘了一口气,“哎——”,三十几年了,真是弹指一挥间啊!
可现在,怎么也不能入睡。夜,好长啊!
“都这么大的岁数了,闹什么DNA呀!”马明自言自语地说。马明知道宝森是深爱着单玲的,一辈子都不能变。可真弄DNA,那将会怎么样呢?马明真的不敢往下想。前几天,电视放映《趟过女人河的男人》的主人公,知道妻子生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种,与深爱的妻子离婚了。宝森看这个电视了?
同学们觉得岁数大了,弄DNA无所谓了。其实不然,事情大着呢!
马明认为:假的,若带来幸福,而真的,则带来痛苦,那宁愿要假的!直到死,幸福一辈子。所以他决定,明天晚间同宝森谈话的宗旨是:自己关着门,过自己的日子。不去管别人怎么评论。为自己活着,不是为别人活着!
弄什么DNA?
闲的难受啊?
亲子鉴定的故事(十二)
马明一早刚进屋,秘书小赵就来了,她说:“马科长,请你到经理室,经理找你。”马明一愣,问;
“现在就去?”
“是的。”
马明跟着小赵来到了经理室。经理好客气,先让坐,后让小赵倒碗水。然后笑了笑说:“老马,我还有急事你得帮忙呀!”
“什么事儿?”
“按理说不应该再找你了,都五十多岁人了。”经理没有办法地接着说:“你知道咱们的‘营口号’货轮,今晚赶潮出港去国外。这次去的国家,咱们第一次去,这一船镁砂我是不放心呀!”
“公司都安排好了,经理你放心吧!”马明回答。
“我总觉得你在船上,我才放心。”
“不是又让我上船吧?”
“是让你上船!也是你退休前最后一次上船。”经理下了保证。
“经理呀,你这是突然袭击啊!”
“请你包涵了。”
……
马明知道这次出海来回得两个多月,是他出海最长的一次。经理和他有着老交情,求到自己头上了,怎好推辞。他看了看表,还有八九个小时就要上船了,赶紧准备一下吧。
黄昏,太阳坠入西海,海潮推着河水掀起一层又一层浊浪。“营口号”货轮一声长鸣,就要起锚,远航了。马明站在甲板上,望着雄浑的辽河,若有所思,拿起手机和宝森通话。
……
“等我回来再谈DNA的事儿!”
自从马明走了之后,宝森总是有点咳嗽,他自己一点也不在乎。单玲给他找点干草片放在嘴里含着,不见效。单玲给他买蛇胆川贝液,仍不见效。宝森对单玲说,咳嗽不算事儿,谁不咳嗽呀,用不着吃药,过两天就好了。
单玲听人说,“联邦止咳露”止咳效果好,她就买了。你别说,喝下这药,咳嗽是轻了,宝森感觉也好了些。只要一咳嗽,就喝“联邦”,越喝越多。一天单玲摸了摸宝森头,有点热,便说,你去医院看看吧。宝森说,没事儿,咳嗽两声怕什么,去什么医院?
又过了十多天,宝森的咳嗽加重了,发烧,喘气有点费劲。在这种情况下,单玲要陪他去医院,可他说,他是感冒了,吃点感冒药就好了。单玲觉得不能听他的,得去医院。于是打电话把两个儿子叫来,一起把宝森架到了市医院。
来到专家门诊。大夫五十来岁,挺温和,听完了单玲的叙述,拿听诊器认真听了听,就开各种化验单据及CT照相。宝森问:“大夫,我没事吧?”
“你先把化验都做了,照相做了,然后根据结果再说。”
两个儿子,一个去交款,一个去站排等候采血。宝森和单玲这个时候看出来了,还是儿子有用。
忙了一上午,一家人拿着化验结果及照相底版来找大夫。大夫认真地看了化验单,又仔细地看了CT,说:“马上住院吧,现在看来象肿瘤。”
“是良性的,还是恶性的?”单玲吓坏了,急着问。
“等会诊后,才能定下来。”大夫不动声色接着说:“你们去办手续,到住院部吧。”
三个人站起来,往外走。只听大夫说:“留下一个人,等我开药。”单玲说:“老大,你留下,我们去办住院。”
大夫见病人走了,就问:“你是大儿子?”
“是的,我爸的情况能告诉我吗?”
“是肺癌!”
“病到什么程度?”
“象晚期。”
“能摘除吗?”
“手术时才能定。”
“那我爸应尽快做手术了?”
“是的,应尽快。”
……
宝森屋里,已有三个病人了,一问全是癌证。他的心不免一沉,难道真得这该死的病了?他的心慌了。不再吱声了,只是艰难地咳嗽。单玲偷偷流泪。
第二天早晨,来了好几个大夫会诊。接着宝森做各种检查,整整忙活了一天。宝森明显地感觉到,支持不住了。
宝森全天候地打点滴,二十四小时,不间断。
两天后,宝森被推上手术台。
手术室外好多人,没人说话,有人只是在吸烟。单玲,两个儿子,亲属,单位同志,老同学都在急切地等待着。
不到一个小时,昏迷的宝森被推了出来。大家全愣了。只听大夫说:“家属请到医生办公室” 。
单玲和两个儿子都傻了,知道情况不妙。
当大夫告诉他们,患者癌细胞已扩散,很严重,没有做手术的必要了。
三个人,失声而泣。
大夫最后说:“患者只能活两到三个月。”
“营口号”货轮出海两个多月,终于回来了。
在家吃完饭,马明想到外面走走。突然,干儿子从外闯进来,他见到干爸眼泪就下来了。马明忙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爸得了肺癌,治不了了。”
“唉呀!怎么会呢?就这么几天?”马明实在不信。
“我爸盼你快回来,想见你。”
“那赶紧走吧!”
马明同干儿子风风火火来到医院,只见宝森闭着眼睛,在床上躺着,鼻子和嘴叩着氧气罩,单玲坐在床旁,儿子及儿媳妇们站在边。见此状,马明鼻子一酸,泪水盈满眶。
“理智还清醒吗?”马明向单玲问。
“始终清醒。”
“能说话吗?”
“能,费点劲。”
宝森听到有人说话,缓慢地把眼睛睁开,一见是马明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嘴翕动了一下,大家看出了,他要说话。宝森向大家摆摆手,示意大家都出去,只留马明。
屋里只有马明了,他示意马明将他嘴上的罩掀开,马明办了,他要说话,很费力,马明弯下腰,把耳朵贴在他的嘴上,听他讲。
“我——死前,求你——办一件——事儿。”宝森说话确实很费劲。
“说吧,我一定办好!”
“你给我做——做DNA,做的——结果——必须是——是我的儿子,你怎么做——我——不管!叫大家——知道——的确是——是我的儿子。为了——为了我死后——叫单玲体面——体面做人!”
马明听完这番话,惊呆了……
几天后。马明费了好多周折,采用张冠李戴之计,神不知鬼不觉,用宝森二儿子顶大儿子做了DNA。
马明拿着做DNA的单据和鉴定结果来到医院。宝森已经不行了,就要咽气了,家里人,亲属,同志,老同学来了不少人。可是宝森睁着眼睛,就是不咽这口气。马明来到床前,知道宝森是在等他,于是他趴在宝森耳朵上说:“你求我的事儿,我都给你办好了!放心吧!”然后马明把做DNA的单据和鉴定结果,举起来给宝森看。
宝森眼珠动了一下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单玲和孩子们趴在宝森身上痛哭。
马明把做DNA的单据及鉴定结果,放在宝森身上。
大家不知道马明放下的是什么,拿着互相传看。
……
(完) 今天星期星期三,你怎么没有上班?
页:
[1]